最早的“福”字,出现在甲骨文里,字形就像一个人用双手捧着酒樽往祭台上进奉的样子,意思是祈求上天保佑、赐福于人。战国时期,法家代表人物韩非子在《韩非子》中说:“全寿富贵之谓福。”这时“福”已演变成现在的写法,左边“礻”部,象征祭祀祈福之意,右边“一口田”,祈求上天赐福,得到田地,实现温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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对人类而言,在漫长的岁月里,温饱曾等同于享福与美满。
福后加上“气”字,便多了一种缥缈之感。“气”在这里的意思是“气运、运势”,它仿佛冥冥中一种力量,影响着人的福气大小、运势起伏。
其实,这种看似神秘的力量并不神秘,它就源于我们自身。那是生自心灵的一种力量,源源不绝,绵厚柔软,如一朵祥云,笼罩着你我。
福自心生,需要我们去“养”。问题是,如何养?
北宋文豪苏东坡,提出了“安分以养福”的观点。尽职责、守本分,不做出格事,保持平和心态,那就是福的渊源。然而苏东坡仕途坎坷,一生连续被贬,被贬之地一次比一次艰苦偏远,福气何在呢?公元1080年正月初一,汴京城内大雪纷飞,家家户户挂灯笼、贴对联,欢欢喜喜迎接新年。苏轼和儿子苏迈,却迎着风雪,踏上行程,赶赴他的被贬之地——黄州。就在这之前,“乌台诗案”几乎给他致命一击,他被陷害关押在御史台监狱一百零三日,险遭杀身之祸。
一路风尘、曳杖而行,他们走了一个多月才抵达。到黄州后,他们借住在破落的定慧寺里,饥寒交迫,孤苦无依。一顶“犯官”的帽子,使得苏轼“平生亲友,无一字见及,有书与之亦不答”。但是,他慢慢调整心态,试着去接纳,去坦然面对,去镇定自处,一点点摆脱内心的困惑;他垦荒地、盖草房,耕作之余,养生、读书、画画、练书法……洗去尘世喧闹,历经脱胎换骨的蜕变,他找回了真正的自己。
苏轼的福气就在于他的心态:虽穿行在人生的惊涛骇浪之中,却能自得其乐,将生活过得充实有趣。在黄州,他于农耕中播下希望;在惠州,他为百姓筑堤修桥;在儋州,他开办学堂,教化一方。也因此,千年以来,其人格魅力在中国文人圈中独树一帜,影响力还辐射至海外,赢得了全世界的尊重。
对于我们普通人而言,人生本就是一场“养”福与祈福的旅程。名与利固然也是一种福,但那是外在的利益、标签和光环,一个人内在的怡悦更重要,更需持久修炼。这个修炼,就是“养”,就是与内在的自我“如切如磋,如琢如磨”的修炼过程。
《幽梦影》里道:“有工夫读书,谓之福;有力量济人,谓之福;有学问著述,谓之福;无是非到耳,谓之福;有多闻、直谅之友,谓之福。”读书、助人、著述、内心清净、拥有益友,这些福气,都需要我们拿真心换取;换句话说,是用心去修炼。
我们小县城,有一位擅长古琴的女子。她性格娴静,甚至略带孤僻,但每每往琴前一坐,就像换了一个人,全身焕发出一种别样光芒。仿佛那三尺六寸五分的琴体里,藏着人生的诗意,而她从“琮琮铮铮”的琴声里,提炼出了一种叫作“灵魂”的东西。
每听她弹琴,总有一种感觉:琴声如水,是从她心灵深处流出的,波光映照着她的眉梢眼角,分外动人。
她有一种常人难得的福气,叫“清福”。
是的,福深福浅,全在人心;命好命坏,皆在己为。
往周围看看,山河湖海,清风明月,草木人间……都是围绕在我们身边的“清福”。它们都有一种无形的力量,能让我们愉悦心情、抚慰创伤、平复焦躁、缓解忧虑,让我们脚步轻盈、心灵宁静。
以一颗“福”心行走尘世,世间万物,皆含柔情,琐碎烟火中不乏浪漫诗意,风霜雨雪自有清风丽日不及的美好……
来源:《阅读时代》2025年第12期
作者:米丽宏
编辑:王呈旭(见习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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